红莲【SA】(四)

当Akira睁开眼睛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,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花光了他积攒的所有力量。疼,浑身上下都很疼,尤其是腰部以下,那种撕裂的痛感让他每动一分都如坐针毡。
床上没有第二个人躺过的痕迹。屋里昏暗一片,听不见任何声响。衣柜的门敞开着,叠得整齐的紧身皮衣不见了,同时失去踪影的还有几上的太刀。风从缺了玻璃的窗口中呼呼地吹进来,把床头的黑色针织衫掀起一个角。

他走了。

Akira仔细地清理了身体,由内到外地,连指甲的缝隙都不放过。房子的设施很老旧,水温忽冷忽热的。他抬起头,任凭水流激烈地拍打在脸上,时而灼热,时而冰冷。
见鬼,为什么连坏掉的水龙头都在向他提醒着犹如那个男人一般的存在?
他像是一个幽魂,把灵魂丝丝落落地缠绕在Akira身边的每一个角落,一旦抽离,便如失去空气般令人窒息。

自己这是……被扔掉了吧。
早该料到了不是么,Akira自嘲地咧开嘴角,在那个男人面前,自己何时赢过?总是这么拖泥带水优柔寡断,怪不得落得现在这个下场,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,萎靡地被丢弃在角落里。

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狼狈的。久卧的人没有什么体力,制住自己完全是靠着出其不意再加上几分技巧,如果拼死挣扎,不会让他有机会做到最后……
可在听到那把声音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输定了。
一败涂地。

他从未怀疑过Shiki会醒来,他也从未想过可以留在他身边,但是,他更是从未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分开。
在他的预想里,自己应该是以一种更为潇洒的姿态,在Shiki恢复之后,从容不迫地留给对方一个背影。
可是终究棋差一招。Shiki醒了,一如昨日,雷霆万钧般碾碎他所有的自尊,然后干净利落毫不留恋地,从他的生活中抽身而出。
既然如此,那就如此吧。

Shiki走后,Akira搬出了那间破旧的屋子,扔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。如果有可能,他宁可把以前的自己也扔掉,Akira厌恶“自作多情”这个词,连带着,对那个自说自话爱上了,却又被可笑地抛弃了的自己,也难以自抑地厌恶起来。
时间和金钱变得额外地宽裕了,Shiki没有拿走任何财物。既不用整天照顾病人,又不用出去“狩猎”,Akira一时间甚至难以适应现在这种闲暇得几乎奢侈的日子。他觉得自己渐渐老了,虽然外表光鲜水嫩,内里却被皱纹和叹息缠得死紧,稍微碰一下,就会从残破的灵魂中飘出一缕缕的锈。
前半生的所有热情被Shiki消耗殆尽,现在的他像是一盏缺了电的灯。亮着,却又不那么亮,聊胜于无地闪着苍白的光。

******

这是第七只了。

Akira皱眉看向门前的尸体,那是一只差不多两三个月的小猫,细瘦的脖子和四肢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,沾满了灰尘的舌头伸得老长,半睁不睁的眼睛上爬满了蚂蚁。
从上个星期开始,每天早上Akira都会在住所的门口发现这种又可怜又可怖的东西。猫尸,什么品种都有,有一只的脖子上还系了名牌,也不知是谁家倒霉的宠物。
就知道日子不会那么太平,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恶作剧开场。Akira更适应的是简单利落直截了当的杀戮,如此故布疑阵,在他眼里既无聊,又恶毒。

Akira找了个袋子,拎着猫尾巴想把尸体丢进去,腰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。
似乎……有哪里不太一样?
前六只猫尸都很“干净”,都是头和四肢被拧断的死法,身上没有血迹,而这只猫却不同,它的肚子不正常地鼓胀着,撑出一个奇怪的棱角,血把皮毛染得鲜红,像是用什么缝过。
Akira掏出匕首,小心地把尸体腹部的绳子割开。

一条眼镜腿从皮肉中支出来,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玳瑁特有的光泽。

Akira熟悉这幅眼镜。他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,缺钱的时候,就会对冲着血腥气找上门来的赏金猎人们进行“狩猎”,然后再把新鲜的尸体卖给眼镜的主人。
为什么会有人把那个疯子的眼镜放在猫肚子里扔在他家门口?
Akira并不关心那个白大褂的死活,但他不明白对方的用意。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他觉得莫名地烦躁。

他蹲下身子,轻轻地拽住眼镜腿,随着他的用力,一个圆滚滚的的东西被眼镜带出来,骨碌碌滚到他的脚边。
枯黄色的水晶体被血液泡得发红,瞳孔扩散得几乎要与虹膜一般大小。白大褂的另一只眼睛应该还在猫肚子里,滚出来的这一只孤零零地向上翻着,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。
它在原主人眼眶里的时候,可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灵活。

“喜欢吗,我的礼物?亲爱的小~猫~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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まとめ【??【SA】(四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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