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【SA】(一)

残阳如血

隔着厚厚的窗帘,斗室中一片昏暗,空气都静止了一般,只有一个细不可闻的呼吸声,缓慢而又悠长。像是有人在熟睡,却没有熟睡的人经常发出的辗转声音。

静谧没有保持太久,两个脚步声由远而近,一个是女人的高跟鞋,相当稳健地敲着响亮的鼓点,另一个则是软底鞋,脚步矫健而轻盈,却隐然带了一丝惶急。
钥匙插入锁孔,凝固的空气流动起来。
高跟鞋径直走向窗前,随着“唰”的一声,阳光从外界倾泻而下。


屋子的摆设很简单,可是并不简陋,整体收拾得非常整洁。所有布置中,最为醒目的,就是摆放在窗下的那张床。
其实醒目的也不是那张床,而是床上躺着的人。

那是个男人,略消瘦,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,应该就是那悠长呼吸的主人。他双眸微张,从眼角渗透出晶莹却毫无流转的红色。对于突然而来甚至有些刺目的阳光,男人唯一的反应,就是将上下眼皮的距离缩小了一丝,微不可察。

“哼,如果不是看到这里还有点动静,我几乎要以为这是具尸体。”女人走到床边,毫不客气地戳了戳男人的胸口,“他这副鬼样子多久了?”
软底鞋自从进了屋子就倚在门边,听了这句话,眼神忽的变得凌厉了一些,紧盯着女人造次的手,直到她有些悻悻的直起身子。
那青年有一头铁灰色的短发,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,眉宇间似乎有着挥之不去的疲倦。

“对外界失去反应已经五年,无法进食是这两天的事情。”
“都这种情况了我要来检查你居然还一直推三阻四,是不是不到万不得已,你还准备自己给他吊葡萄糖?”
青年嘴角的弧线绷得更紧,看来他并不是没有这样想过。

“本来还想针对情况给他分析出个办法,现在看来,这种比死人多口气的家伙实在是没有费心的必要。”女人顺手把一直拿在左手的空白病历本甩在地上,用有些嘲讽的眼神将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长的倒是一表人才,没想到脑子居然不好。不过我倒是很好奇,没有医用许可,你到哪里去搞到营养剂?别告诉我用白砂糖自己兑!”

战后的日兴连,物资空前紧张。生理盐水和营养剂这样的医用物资,没有政府承认的医疗许可证是没法搞到手的,而且就算有了许可,配给量也控制的极为严格。

“我没有,你有。”
“价钱。”女人抱住双臂,“希望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青年微微紧了紧眉头:“多一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女人干脆的点头,“我不关心你从哪里弄到钱,尽管这件破房子让我对你的支付能力有所怀疑。不过……”她微微勾了勾唇角,“恕不赊账哟,否则,我不保证盐水里会不会混进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
门复又被关上,女人离开时带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病历唰拉拉的翻散开,渲染一室的空白。
Akira有些力尽地坐在床头,回身去看床上那张平和恬静的脸。
Shiki的状况不好,很不好。Nano的死仿佛带走了他生活下去的动力。从开始对外界的淡漠,到后来对自身的淡漠。
现在,连生存的本能,都这样被淡漠掉了。

男人仿佛在安睡,又仿佛在冥思,没了那曾经焚天蚀地的红莲业火,红色的双眸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而安详,仿佛里面有堵厚厚的墙壁,隔绝了身为王者的所有的狂狷与枭傲。

“Shiki……”细微的气流经过微翻的舌,从齿缝间缱绻地流走。
青年伏下身去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中。
还是熟悉的气息,恍惚间还带着那时的雨水湿气,没了记忆中的血腥,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味道。

现在浑身沾满血腥的反倒是自己了呢,这个混蛋居然闻起来这样干净,真是笑话。Akira无声地笑,更用力的向前凑了凑鼻子。
可是他并没有时间去探究那抹意味不明的不详究竟是什么,窗帘不自然的动了一下,打破了此时的宁静。
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Akira小指一动,笑容从嘴角慢慢的扩散开来。

“这还真是帮了大忙。狩猎,开始。”眼神依旧冰冷。


三个小时后

屋外是浓厚得若有形质的夜色,屋内是阴暗如萤火的灯光。
一个瘦小的,披着白色手术大褂的身影正兴奋地绕着一张宽敞的手术台打转,手术台上,并排摆着Akira刚刚带来的两个“猎物”。

“不愧是Akira,带来的货成色永远是一流的,看看,这次连致命伤口都找不到,只有胳膊上的一条小口子,完美!”白大褂兴奋地喋喋不休,枯黄的眼睛藏在瓶底一般的眼镜后面。似乎在昏暗的斗室里发光,“啊啊,真新鲜!戳到伤口的时候甚至还会抽搐……抽搐?”
他脸色一变,把手搭在其中一个“猎物”的颈间。

“活的?”

青年把自己半隐在门口的阴影里,不置可否。
“这……好像有点不合规矩……”白大褂咽了一口口水,转向Akira。
“活的总是会要死,对于你的研究来说,不是越新鲜的越好么。”Akira面无表情,“年轻,健壮,收过特殊训练强化的活体,并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。”

白大褂沉默良久:“开个价吧,不过,我只要一个。”
Akira俯视着这个病态的,高度刚到自己手肘的怪物,他的营养仿佛都集中到脑子里去了,以至于头部不合比例的大。他的镜框是用玳瑁做的,有着斑斑点点的血一样的纹络。
也不知道是花纹,还是真的血干涸在了上面。

“活体给平时的两倍,剩下那个,宰掉,原价。”
“好的,我喜欢你的爽快。”白大褂抬头看了看Akira的脸,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关切,“怎么了?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……难道说你少得可怜的良心正在谴责你吗?”
“这个笑话真冷,疯子。”青年后退一步,把脸庞整个用黑暗遮掩起来。随着白大褂的靠近,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。

“哦~Akira!看你满手的血腥!”白大褂突然病态地笑了起来,用一种高亢的,戏剧性的语调说道。他把手放在胸口,扭曲的脸上写满了虚假的悲天悯人,“在你的眼里,生命就像一颗结满了可以换钱的器官的树么?”

“失败了就要有舍弃性命的觉悟,无论以何种方式。”Akira转身拉开房门。和口中浓重的煞气截然相反,澄净的月色将他的眸子映得无比干净,不染一丝杀戮。
“成王败寇,弱肉强食,是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

Akira回到自己的公寓时,已经是凌晨时分。
靠近右面的半扇窗户已经粉碎,玻璃渣散乱在地面上,夹杂着几点鲜艳的红色。这个钟点特有的风毫无阻碍地吹进屋子,寒冷透骨。
他像脱了水的鱼一样瘫软在门上,面色一片青白。

我终于知道了,在你身上挥之不去的,充满了不祥的味道是什么。那个怪物身上,也是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那是,腐朽。

Akira踉跄着走到床边,俯身凝视Shiki的眉眼。手指跟随视线细致地抚摸而过,一分分,一寸寸,宛若相思镌刻入骨。
你竟然就这样,在我的身边,在我的视线里,明目张胆地腐朽着么?

他突然把全身的力道都贯注过去,绝望般地噬咬男人的唇。当血腥味溢满口腔,他突然觉得脑海里一片混沌。
心里仿佛有一块地方蓦然空了。

如果你不在了……
如果连你都不在了,这个世界于我,还剩下什么?

留言

原来你萌shiki X akira啊。。
话说官方ed 是我最不喜欢的ed (就是乃写的akira照顾shiki的那个)
你跟我说的那个gunji的ed 就是akira被那个大变态改造的那个ed咯?~
虽然偶喜欢看小受被虐,但是光会顺从的就没意思了么。。
要打打闹闹,伤伤筋骨,流流血才开心吗~
啊HAHAHAHA!!!!

No title

~~不管怎么说都是美人~一起也ok的~~~~!
其实我的心情很复杂,忘了从啥时候开始我觉得绿川叔的声音很kuso,所以。。。怎么都觉得“是不是哪里不对了?”的感觉~我也不想啊o(╯□╰)o~~~!
o(╯□╰)o但很奇怪的是我最近很爱俩位大叔&Akira~连自己也很困惑~可能是和大叔一起的时候叫的声音很好听?o(╯□╰)o~~
亏很久以前我还没把Akira放到受的行列里o(╯□╰)ogunji美呀~~n叔美呀(他不出声的时候)~~~╮(╯▽╰)╭

Re: Gunnel

n叔……一提起他真是五味陈杂……
我当时是半夜通的咎狗,唔,和现在差不多时间。通到他的时候愣是没挡住睡神的召唤半道上昏过去了,硬生生把通关的进程延长了一天,由此可见他的话有多催眠……
说到光……应该是他的受声太过深入人心了吧,黑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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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翼pho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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